兩種橡皮擦，以及為什麼擦除屬於筆畫

在筆記本裡擦除時，人們指的是兩件不同的事。有時某個記號錯了，整個記號都該刪掉：輔助線、劃掉的字，或手掌擱在紙面上時留下的多餘筆畫。有時只有筆畫的一部分有問題：半個字元、圖表中的一根分支，或螢光筆掃過句子後多出的尾端。Lulucat Notes 現在把兩種擦除做成兩個獨立工具。

更難的設計問題是：擦除應該歸屬於哪裡。

筆畫橡皮擦先出現

第一種橡皮擦會刪除整道筆畫。每次觸碰都會測試所有筆畫：邊界框會排除幾乎所有筆畫，剩下的筆畫則會進行點到線段的平方距離測試，判斷時使用的半徑是橡皮擦半徑加上沿線段插值的筆畫半徑。筆畫寬度會隨筆壓變化，因此使用單一名義寬度，會刪掉使用者沒有碰到的細筆畫，也會漏掉碰到的粗筆畫。

一個手勢會合併成一個復原項目，而該項目會連同每道被刪除筆畫的原始索引一起儲存。復原時按照反向順序把它們插回去，因此堆疊順序會完全恢復原狀。

這種橡皮擦快速、可預測，但無法擦掉半個字。

MaLiang 讓橡皮擦成為筆刷

MaLiang 是採用 MIT 授權的繪圖框架，我們先前已從中借用螢光筆印章模型；它用 24 行程式碼處理局部擦除。它的 Eraser 是 Brush 的子類別，只覆寫混合選項，讓操作從加入變成減去。橡皮擦筆畫和其他筆畫一樣，都是同一份清單中的元素。復原會移除這個元素。既有筆畫不會被修改，因為擦除只在依清單順序重播時發生。

我們採用了這個模型，但它在兩個裝置工作階段中失效了。

物件移動揭示了缺少擁有者

第一份回報是：用套索選取筆畫並拖曳它們，缺口卻留在原地。

同一批被擦除的筆畫向右移動。上方：橡皮擦是獨立元素。下方：擦除歸屬於筆畫。

選取讓問題更糟。被選取的筆畫會從點陣圖中取出，放進一個直接繪製它們的覆蓋層，而不包含橡皮擦元素。因此，只要選取一道被擦除的筆畫，它就會立刻恢復完整。

第二份回報是：橡皮擦浮在螢光筆上方。我們的渲染器分兩個階段重播：先繪製螢光筆，再繪製一般筆，因為螢光筆墨跡必須位於其他墨跡下方。橡皮擦元素必須參與兩個階段，否則無法同時擦除兩種筆跡。參與一般筆階段，表示它會在所有螢光筆繪製完後執行，因此也會擦掉時間上較晚繪製的螢光筆筆畫。

這兩個失敗有同一個根源。MaLiang 沒有套索、移動功能，也沒有筆刷之間的圖層順序，所以在那裡，沒有擁有者的元素就夠用了。我們的畫布三者都有，沒有擁有者的擦除卻無法明確回答墨跡移動時會發生什麼，以及這個操作作用在哪個圖層。

擦除歸屬於筆畫

現在每個 Stroke 都帶有自己的擦除路徑。橡皮擦會測試自己碰到哪些筆畫，再以畫布座標把一條路徑附加到每道筆畫上。繪製一道筆畫時，會在透明圖層內繪製它的筆墨和自己的擦除路徑：

context.beginTransparencyLayer(auxiliaryInfo: nil)
drawInk(stroke, in: context, clip: clip, colorOverride: colorOverride)
context.setBlendMode(.destinationOut)
for path in stroke.erasePaths { fillErasePath(path, in: context) }
context.endTransparencyLayer()

Destination-out 會保留目的地，並按來源 alpha 的比例將其移除：

在透明圖層內，目的地只有這道筆畫，因此這項操作不會觸及紙張、下方的筆畫，或稍後繪製的筆畫。沒有擦除路徑的筆畫幾乎都不需要這個圖層，因此不會增加成本；它們會走原本的路徑。

擁有者關係直接解決這兩個問題。平移會讓擦除路徑跟著取樣點移動，因此移動後的筆畫會帶著缺口。選取覆蓋層會繪製同一個筆畫物件，所以被選取的筆畫也會顯示相同的缺口。圖層順序不再重要，因為擦除永遠只作用於自己的筆畫。

復原以手勢為單位：一個項目會列出該手勢產生的每一組 (stroke, path)，復原時移除那些路徑，重做時再附加回去。擦除下方的筆墨從未被編輯，因此不必重建任何東西。

即時回饋透過圖塊點陣圖處理

正在繪製的筆畫通常會以覆蓋層形式，渲染在合成頁面上方。擦除無法在那裡運作，因為該覆蓋層同時位於紙張和筆墨上方，而 destination-out 會穿透紙張。

因此，橡皮擦會立即寫入筆畫，而每批新取樣只會觸發受影響矩形區域的局部重播。圖塊管線本來就會清除一個矩形，再重播與其相交的筆畫；橡皮擦重用這條路徑，不會加入第二套繪圖語意。

兩種橡皮擦並列

工具列有兩個橡皮擦按鈕，而不是一個藏著模式的按鈕。局部橡皮擦會擦掉筆畫的一部分；筆畫橡皮擦一接觸就會移除整道筆畫。它們的半徑是分開的常數，目前都是 4 點。

刪除整道筆畫時，其擦除路徑也會隨之刪除，因為它們是該筆畫的一部分；復原時兩者會一起恢復。擦除路徑也會儲存在檔案中，量化方式與其他資料相同：半徑和座標都以點的十分之一為單位。

還有一項限制。一道筆畫即使被擦到完全消失，仍然會以資料形式存在。它渲染時看不見，但套索仍然可以選取它，筆畫橡皮擦仍然可以刪除它，而且它仍會佔用文件空間。要清理完全被擦除的筆畫，需要我們尚未撰寫的覆蓋範圍測試，因此目前仍會保留它們。

當另一個專案的模型在你的專案裡停止運作時，問題通常不在你複製的程式碼，而在那個專案沒有的功能。